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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 第十四集 假途伐虢

2011-07-22 14:09 来源: 三文影视网 添加人:崔薇 网友评论 0 条 浏览次数 1165

 

第十四集:假途伐虢
 
    1.原野 
    (史皇、禽滑、齐国随从和楚国随从多人)
    史皇大夫和禽滑同车而行,车上还有一个魁梧的楚国随从。
    后面有两辆马车,一辆车上是楚国随从,另一辆车上是假孙膑和齐国随从。
    史皇大夫对禽滑:前面就是楚都了……”
    禽滑如释重负:总算快到了……”
    史皇大夫:钟离春的人还在跟着我们吗?
    禽滑掐了掐手指,道:他们已经走了……”
    史皇大夫:你能肯定?
    禽滑:能,临别时,钟离春告诉我,五天之后,他们就能躲入深山,只要进了深山,她的人也就不再跟着我们了……”
    史皇大夫没等禽滑说完,猛然抽出短剑顶在禽滑的咽喉,然后随手拿下禽滑的佩剑。
    同车的楚国随从见此,抽出剑高声道:停车!
    前后马车皆急停。
    后车的楚国随从拿起兵器跳下车,将第三辆车上的假孙膑和齐国随从围住。
    禽滑大夫吃惊地望着史皇大夫:你们……这是干什么?
    史皇大夫冷笑道:你以为我是傻瓜?
    禽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史皇大夫:你与孙膑串通一气,蒙骗我!
    禽滑:你指什么?
    史皇大夫:你并没打算投靠我,而是为了看住我,不让我派人通报沿途楚军,拦截孙膑。
    禽滑:你这是冤枉我……我如果真是为了看住你,还不如把你杀掉……”
    此时,后车的齐国随从已被楚国随从缴了兵器。
    史皇大夫冷笑道:冤枉不冤枉我不关心,我只关心如何才能向寡君交差……”他对同车的楚国随从:把他绑起来!
    楚国随从将禽滑按倒在车内,用麻绳困绑着。
    禽滑趴在车内高声喊道:史皇大夫,你对天发过誓,如果欺骗我,鬼神不容……”
    史皇大夫笑笑:人不为己,鬼神更不容。
 
    2.楚王宫院 
    (禽滑、史皇、楚王、楚兵数名)
    禽滑被绑在院内的石柱上,身旁站着两个手持长戟的士兵。
    楚王和史皇大夫走来。
    禽滑高声道:楚王,你对他国使者如此无礼,天下诸侯将群起而攻之!
    楚王走到近前,冷笑道:为友好而来的使者,以礼相待;为欺骗而来的使者,以死相待,天下诸侯都是如此,谁也不会因此怪罪寡人。
    禽滑:外臣没有欺骗大王。
    楚王:你偷梁换柱,放走孙膑,不是欺骗是什么?
    禽滑:孙膑不是我放走的……”
    史皇大夫连忙道:大王,别听他胡说,孙膑就是他放走的……”
    楚王嗔了史皇大夫一眼:该说的你都说完了,寡人现在想听他说……”楚王对禽滑:不是你放走的,是谁?难道是史皇大夫?
    禽滑斜了史皇大夫一眼:也不是史皇大夫……”
    史皇大夫一怔。
    楚王:哪是何人?
    禽滑:是孙膑他自己……”
    楚王:胡说!他自己怎么可能放走自己?
    禽滑:孙膑有许多敢死之士与我们同行,我们不放孙膑走,他们就会杀死我们,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膑逃走!
    楚王:真有敢死之士吗?
    史皇大夫在一旁:……”
    楚王淡淡地:我没问你……”
    禽滑:大王,外臣不敢有半句假话。
    楚王:士可杀,不可辱,齐王命你把孙膑交给寡人,你贪生怕死,让孙膑逃走,该当何罪?楚王说着斜了史皇大夫一眼。
    史皇大夫不由低下头。
    禽滑:大王,如果孙膑逃走,危害大王与寡君,禽滑就是死,也要喷他一脸鲜血。可是,他的走对大王有百利而无一害,因而禽滑才任他逃走。
    楚王冷笑道:会说的不如会听的,孙膑逃走对寡人有何利处?
    禽滑:孙膑若再次落入大王手中,庞涓还会向大王要人,大王不给,庞涓将同上次一样,率军威逼大王,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楚王:寡人不怕庞涓。
    禽滑:大王不怕庞涓,但大王怕秦国,秦国是大王的劲敌,若庞涓进犯楚国,秦国必然趁火打劫,抢夺大王的疆土……”
    楚王默然。
    禽滑:孙膑逃走,大王避免了两面受敌,这是一利。
    史皇大夫在一旁对楚王:禽先生说的很有道理……”
    楚王没理睬他,对禽滑:第二利呢?
    禽滑:齐国的将军们,对大王索要孙膑,耿耿于怀,若孙膑平安离开楚国,他们就会平息对大王的怨恨,大王若遇强敌进犯,请齐国出兵相助,将军们就会全力帮助大王。
    楚王点头道:寡人也想到了这一点……”
    禽滑:第三利是大王得到了田忌珍藏多年的珍宝。田忌献宝,并非心甘情愿,他是为了使大王不伤害孙膑,孙膑不走,田忌将借故索要珍宝;孙膑逃走,田忌不会再提及这些珍宝。禽滑看了楚王一眼,继续道:这第四利……”
    楚王打断了他:你不要说了……寡人问你,你处处为寡人着想,对你有何好处?
    禽滑:外臣为大王着想,是为了让大王同意齐楚两国结盟和好,齐国最大的威胁是魏国,若齐楚两国结盟,有大王相助,魏国便不敢小视齐国,寡君会因此奖赏并重用外臣。
    史皇大夫在一旁道:大王若与齐国结盟,魏国不但不敢小视齐国,也不敢小视楚国……”
    楚王对两旁的士兵:为禽先生松绑。
    士兵将禽滑从石柱上解下。
    楚王对史皇大夫:速去备宴,款待齐国使者。
    史皇大夫:是。
 
    3.韩国申大夫家 
    (申大、孙膑)
    申大夫和孙膑分主客而坐。
    申大夫对孙膑:孙先生能住在我家,不但是我的荣幸,也是韩国的荣幸,明日上朝,我就将先生举荐于寡君,寡君一定会重用孙先生。
    孙膑:申大夫,我来韩国的消息最好不要让韩王知道……”
    申大夫:为什么?
    孙膑:韩王不重用我还罢,若重用我,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消息就会传到魏国,庞涓会因此刁难韩国。
    申大夫笑笑:孙先生在齐国曾数败庞涓,有孙先生在此,庞涓不足为虑……”
    孙膑:非也。韩国国力军力不如齐国,西方又有秦国的威胁,若与魏国为敌,对韩国极为不利。
    申大夫:孙先生是不是不愿帮助韩国?
    孙膑:孙膑乃无家可归之人,申大夫能收留我,非常感激不尽,我有一分力,绝不会出半分,暂时不出头露面,正是为韩国着想……我可以为申大夫出谋划策,使韩国渐渐强盛起来,到那时,我再出面,也为时不晚……”
    申大夫思忖片刻,道:好,就按你的意思办……”
 
    4.申府孙膑住处 
    (钟离春、孙膑)
    钟离春(凡在韩国不注明处,皆为男装)正跪在睡榻旁,仔细擦着已经很干净的睡席。
    孙膑推门走入,钟离春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关切地问:怎么样?
    孙膑点点头:申大夫答应了。
    钟离春长出一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钟离春回过身继续擦着睡席。
    孙膑来到钟离春身旁,对钟离春道:仆从已经擦过了,不用再擦了……”
    钟离春一边擦一边道:他们擦得不干净,韩国这里潮,擦不干净,睡不好觉……”
    孙膑:我来擦……”
    钟离春:你的腿不行,不能跪,擦起来不方便……”
    孙膑坐到睡榻旁的席子上:我可以坐着擦……”
    钟离春:别坐在地下,这里潮,伤腿……”
    孙膑不由一阵感动。
    钟离春见孙膑没动,脸一沉:你听见没有?到那边垫子上坐去。
    孙膑慢慢站起,坐到席垫上,默默望着跪在睡榻边的钟离春……
 
    5.魏国庞涓府书房 
    (庞涓、庞葱、间细)
    庞涓问间细:孙膑逃往何处了?
    间细:听史皇大夫说,孙膑逃进了深山密林。
    庞涓冷笑道:这不可能,孙膑尚未建立功业,不会甘心寂寞。
    庞葱在一旁道:他很可能又回到齐国了……”
    庞涓摇摇头:他绝不会再回齐国……”庞涓思索片刻,对庞葱:他很有可能在韩国……”
   庞葱:叔父因何推断?
    庞涓微微一笑:与楚国相邻的大国有四个,除了齐国、魏国,还有韩国与秦国。秦国乃虎狼之邦,他不会去;韩国的申大夫与田忌是至交,因此孙膑很可能投奔韩国的申大夫……”
    庞葱:叔父,韩国惧怕叔父,侄儿前往韩国,向韩王要人,韩王不敢不给。
    庞涓:不急……这只是猜测,若孙膑不在韩国,你去要人,天下人将笑话我庞涓鲁莽……”他想了想,道:你化装成商人去韩国,探明孙膑的行踪。
    庞葱:是,叔父。
 
    6.韩王宫内 
    (韩王、申大夫、司马大夫、左大夫,韩大夫多人)
    韩王和几个大夫在座,申大夫也在。
    韩王对众大夫:“……秦国一再侵我边城,夺我疆土,长此下去,寡人将无立足之地,你们是寡人的重臣,应该为寡人担忧。
    司马大夫:大王的士兵不算不勇敢,大王的将军不算不忠诚,之所以连连败于秦军,是因为统帅军队的大将军无能。
    韩王:太子作战勇猛,寡人想让太子统帅军队,你们看如何?
    司马大夫:太子虽勇,但无谋,又刚愎自用,怕是难以胜任……”
    韩王:你们说,何人统帅军队为好?
    众人沉默不语。
    申大夫欲言又止。
    左大夫:若是孙膑在韩国就好了,听说他精通《孙子兵法》,可百战百胜……可惜他不在……”
    韩王:你这不是废话吗?!
    司马大夫:大王,微臣听说孙膑离开齐国,又逃离楚国,大王可以派人设法找到他,请他为大王效力……”
    韩王:孙膑现在何处?
    司马大夫思索道:孙膑逃离楚国,不会再回齐国,更不会去魏国,楚国周围的小国家他也不会去,只有韩国与秦国是他落脚之地……”司马大夫眼睛一亮:大王,他极有可能已经来到了韩国……”
    左大夫:孙膑不可能在韩国……”
    司马大夫:何以见得?
    左大夫:孙膑乃一兵家,兵家求的是功名,他若在韩国,必然来拜见大王,因为,只有大王才能让他在韩国功成名就,可是他没来,这就证明他不在韩国……”
    韩王:不在韩国就是在秦国了?
    左大夫:很有可能……”
    韩王脸带愠怒:如此说来,寡人对秦国更无能为力了?
    左大夫:……”
    韩王指着众大夫:你们这些废物,寡人请你们来商讨对付秦国之事,结果越商讨越令寡人悲观……寡人要你们何用?
    众人大夫哑然。
    韩王:今天拿不出对付秦国的办法,你们谁也别想走!
    申大夫欲言又止。
    韩王:申大夫,你想说什么?
    申大夫:大王,微臣没想说什么……”
    韩王:申大夫,往日你说的最多,今天为何无话?
    申大夫:微臣对付秦国之策,即使有话也是废话。
    韩王叹了口气,伤感地:寡人无能,寡人的大夫也无能……对付一个秦国都毫无办法,若魏国、楚国都来夺我疆土,寡人的国家将不复存在了……”
    宫内一阵沉默。
    申大夫再也忍不住了:大王,微臣举荐一人,可为大王抵御秦国。
    韩王:何人?
    申大夫平静地:孙膑。
    韩王有些不快:你是不是想戏弄寡人?
    申大夫:不。微臣不瞒大王,孙膑已经来到了韩国,就住在微臣家中。
    众人一愣。
    韩王将信将疑:真的……”
    申大夫:欺骗大王,犯有死罪。
    韩王高兴地:你怎么不早说……”
    申大夫:孙膑不让说,他害怕传出去让庞涓知道,庞涓会因此为难大王。
    韩王:孙膑在此,庞涓算得了什么!你快去,速传孙膑进宫……不,速请孙膑进宫……”
 
    7.申府孙膑住处 
    (孙膑、钟离春、申大夫)
    钟离春质问申大夫:孙先生与你有约在先,你为何不讲信义?
    申大夫真诚地:我不是不讲信义,是韩国太难了……没有善于用兵的将军,疆土不断被强国蚕食,长此下去,韩国将不复存在,因此,我才不得不把孙先生举荐给寡君……”
    钟离春:庞涓因此将知道孙先生在韩国,他若向韩王要人,韩王未必会因为孙膑而得罪庞涓。
    申大夫:钟离姑娘,寡君不是齐王,也不楚王,不论谁来要人,寡君也不会屈服他们的淫威,因为寡君明白,只要把军队交给孙先生,任何国家都不敢小视韩国……”
    钟离春:话谁都会说,危难来临之时,就是另一回事了……”
    申大夫:钟离姑娘,如果危难来临,无论是何人,他敢对不起孙先生,我就敢杀他!你们如果不信,我可以对天起誓……”
    申大夫说着抽出剑,跪在地上,以剑指天。
    一直沉默不语的孙膑连忙上前,扶起申大夫:申大夫,我相信你,我跟你进宫……”
 
    8.客栈内 
    (间细、庞葱)
    一个间细急走入,对商人打扮的庞葱:将军,我探听到了,孙膑的确在韩国,就住在申大夫家,听说今天韩王把他请进了王宫,打算把军队交给他……”
    庞葱:消息可靠吗?
    间细:绝对可靠,我装成商贩,进了申府……”
    庞葱:我是问韩王打算把军队交给孙膑……”
    间细:我只是听说……不过,无风不起浪……”
    庞葱:再探,有了确凿的消息我们再回魏国……”
    间细:是。
 
    9.韩王后宫 
    (韩王、韩王后)
    韩王后正在为韩王宽衣。
    韩王后:大王,你真的想把军队交给孙膑?
    韩王:他能够帮助寡人抵御秦国……”
    韩王后将韩王的外衣放好:可他是齐国人,若对大王不忠,岂不是养虎为患吗?
    韩王躺倒在睡榻上:除了孙膑,没人能抵御秦国……”
    韩王后躺在韩王身旁:臣妾听说孙膑在齐国时并不是统帅军队的将军,而是军师,大王可让太子统帅军队,让孙膑当他的军师。
    韩王:太子太年轻,又刚愎自用,寡人怕他不采纳孙膑之策,误了寡人的大事。
    韩王后:太子若不采纳孙膑之策,孙膑有权禀告大王,让大王来决断,这样,既用孙膑之长,又不让他掌握兵权,岂不两全齐美……”
    韩王沉思片刻,道:夫人之计,可行……”
    韩王后一脸娇态:臣妾如果是男人,绝不比孙膑逊色!
    韩王看着她笑道:夫人若是男人,寡人怎么办?
    韩王后偎在韩王胸前,娇态十足地:为了大王,臣妾永远不做男人……”
    韩王将韩王后拦在怀里:这就对了,寡人需要孙膑,也需要夫人……”
 
    10.申府客厅 
    (申大夫、孙膑)
    申大夫、孙膑在坐。
    申大夫叹了口气,不无埋怨地:大王也真是,昨天说好了的,今天又变了……”
    孙膑:当军师也好,可以不为军内的琐事而分心。
   申大夫:你还不了解太子,他刚愎自用,别人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孙膑:太子不听,我可以禀报大王……”
    申大夫:大王优柔寡断,朝令夕改……再者,军队在外,情况紧急,若回来禀报,岂不贻误战机?他摇摇头:韩国算是没救了……”
    孙膑:申大夫不必悲观,我想,我能说服太子……”
 
    11.练兵场 
    (孙膑、韩太子、韩将军、韩国士兵百余人)
    练兵场设在干枯的河谷内。
    上百名韩国士兵在练兵场上,两人一对,一人持戟,一人用盾,一攻一守,厮杀在一起。
   韩太子、孙膑立在河堤上,观看士兵们演练。
    韩太子:孙先生,我的士兵怎么样?
    孙膑:行。
    韩太子:比齐国的士兵如何?
    孙膑:各有所长。齐国的士兵虽不如韩国士兵强悍,但齐国士兵视军令如天命,不敢有丝毫差错。
    韩太子有些不快,对身旁的将军:停。
    将军高声道:停。
    士兵们有的听见,停了下来,有的没听见,仍在演练。
    将军再次高声道:停!停止演练!
    还有几对士兵没停了下来。
    太子气愤地对那将军:去,凡是违令者,各打五十军棍!
    孙膑:大将军,且慢。
    太子:怎么,违令者不该罚?
    孙膑:不,该罚……”
    太子:既然该罚,为何阻止我?
    孙膑:方才那些士兵之所以违令,并非有意,而是听不清号令。《孙子兵法》上说:作战用语言指挥听不到,所以用金鼓;用动作指挥看不见,所以设置旌旗。兵法上还说:夜战多用金鼓,昼战多用旌旗。方才士兵演练,若用旌旗指挥,就不会听不清号令了。
    太子不服气地:这是演练,不是作战,不用那么罗嗦。
    孙膑:演练是为作战,演练若号令不清,便无法使军队养成令行禁止的习惯。军队令不行,禁不止,将军即使有再好的计策,也难以实现。
    太子微微一笑,道:军师的意见,我可以采纳,以后演练,皆设旌旗金鼓,可这一次,我身为大将军,命令即出,不能收回,否则难以服众。他对身旁的将军:去,惩罚不听号令的士兵。
    将军:是。
 
    12.孙膑住处 
    (申大夫、孙膑)
    宽敞的住室是孙膑的新居。
    申大夫关切地问坐在对面的孙膑:怎么样?
    孙膑笑笑:太子太好胜了……”
    申大夫:孙先生还能容忍吧……”
    孙膑:还行,他毕竟在改,虽然是悄悄地改。
    申大夫:真是难为你了……”
    孙膑: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做任何事都不可能一厢情愿。
    仆从端上酒菜。
    孙膑对申大夫:请用饭吧。
    申大夫:不等钟离姑娘了?
    孙膑:她出去了,过几天才回来……请吧。
    申大夫端起酒,陪着孙膑喝了一口,道:孙先生,有件事我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孙膑:何事?
    申大夫:钟离姑娘为何总是男人打扮?
    孙膑:出门方便。
    申大夫:那你们是……”
    孙膑笑笑: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申大夫:恕我直言,你们为何不结为夫妻?我看你们两人非常相配。
    孙膑叹口气:一言难尽……”
    申大夫:你是不是已经有家室了?
    孙膑:不是……”
    申大夫:你不喜欢她?
    孙膑:也不是。
    申大夫:那到底是为什么?
    孙膑:申大夫,我们不谈这个好不好……”他端起酒樽:来,喝酒。
 
    13.庞涓书房 
    (庞涓、庞葱)
    几上放着几卷简册,庞涓坐在几后。
    坐在一侧的庞葱对庞涓道:叔父,我们已经探听清楚了,孙膑不但在韩国,而且已经当了韩国的军师。
    庞涓:我本以为他会躲避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他就露面了……”
    庞葱:叔父,应该前往韩国,向韩王要人,否则,待孙膑在韩国站稳了脚,再想要人,就难了……”
    庞涓沉思片刻,道:庞葱,你立刻前往韩国,不是去要人,而是邀请韩王在成周与寡君会盟,共同对付秦国。秦国一直威胁韩国,韩王一定会答应会盟;成周曾是周天子号令诸侯之地,而今虽说徒有其名,但若在成周会盟,韩王也没有理由反对……”
    庞葱不解地:叔父,会盟与孙膑有何关系。
    庞涓笑笑:若在成周会盟,走近路需经韩国疆土,我可假道伐虢,乘机占领韩国的要地成皋,成皋乃韩国北方的屏障,韩国决不会放弃,我用成皋换孙膑……”
    庞葱:韩王若不答应借道呢?
    庞涓:韩王急于摆脱秦国的威胁,我约他共同抗秦,他求之不得,他一定会答应借道。
 
    14.韩王宫内 
    (韩王、太子、孙膑、申大夫、左大夫、司马大夫、数韩国大夫)
    韩王、太子、孙膑、申大夫、左大夫、司马大夫等在座。
    孙膑对韩王:大王,魏国完全可以绕道前往成周,可他偏要借道,其中定有阴谋。
    申大夫:孙军师说的极是,大王万万不可借道给魏国。
    韩王:寡人若不答应借道,魏王会说寡人会盟没有诚意……”
    孙膑:大王,你听说过假道伐虢的故事吗?
    韩王:什么叫假道伐虢
    孙膑:二百多年前,有两个国家,一个叫虞国,一个叫虢国,晋国想吞并这两个国家,便将美玉良马送给虞国国君,要求借道讨伐虢国。虞国国君被晋国的花言巧语所迷惑,答应借道给晋国。晋国的大军经过虞国的疆土,消灭了虢国,回军之时,又乘虞国不备,占领了虞国……此次魏国借道,极有可能效仿当年的晋国。
    太子:孙军师多虑了,魏国参加会盟的军队,不过百乘兵车,若想图谋韩国,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孙膑:太子,这不是多虑,庞涓的军队虽不会图谋韩国,但可以图谋韩国的成皋,成皋乃韩国北方的屏障,若成皋失陷,敌军可直驱韩国腹地。
    司马大夫:孙军师说的有理,大王不得不防……”
    韩王微微颔首,道:寡人再考虑考虑……”
 
    15.宾舍 
  (庞葱、谋士)
    庞葱在屋内踱来踱去,自语道:韩王怎么还不答复……”
    坐在一旁的谋士(上次来的间细)道:将军,不能再等了,应该主动去拜见韩王……”
    庞葱想了想,道:不,我们去拜见太子。
 
    16.太子府客厅 
  (太子、庞葱、谋士)
    一仆从接过谋士手中捧着的宝玉递给太子。
    太子拿着宝玉对着亮处看了看,对坐在一侧的庞葱道:的确是一块罕见的宝玉……这礼是不是太重了?
    庞葱:那要看怎么说了……若一块宝玉能促使韩、魏结盟,共同对付秦国,这礼太轻了;若只是为了结识大将军,这礼就太重了……”
    太子:你认为这礼是轻是重?
    庞葱:当然是轻了?
    太子:如此说来,我应该收下这块宝玉?
    庞葱:当然……”
    庞葱话音未落,太子扬手将宝玉重重扔出。
    宝玉击打在一件青铜器具,发出一声脆响,碎落地上。
    庞葱欲怒,又忍住了:大将军不收宝玉,可将宝玉还给我,为何要让宝玉粉身碎骨呢?
    太子笑笑:我已经收下了,因此,我才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谋士在一旁道:大将军爱的不是宝,是名,廉洁之名……这实在难能可贵!
    庞葱闻此反应过来,一脸谦恭地:大将军所为,实在可敬……不过,大将军作为韩军的统帅,若只有廉洁之名,而没有功名,韩军上下便只知道有孙膑,而不知道有大将军了……”
    太子微微一笑:不用你操心,功名我会有的,而且绝不在孙膑之下。
    庞葱摇摇头:这可难说……大将军,你别误会,我绝不是否认大将军的才能,我的意思是说,孙膑最怕别人的功名超过自己,因此即是大将军做得对,他也会极力反对,为的是让大将军功名不成……”庞葱瞥了一眼脸色十分难看的太子,继续道:比如说,会盟之事,孙膑之所以极力反对,就是因为大将军赞同会盟,若会盟成功,韩国将摆脱秦国的威胁,这个功劳就是大将军的了……”
    太子很实在地:孙膑反对的不是会盟,是借道,他怕你们魏国假途伐虢,占领韩国的成皋。
    庞葱:反对借道,就是反对会盟。大将军,你想想,寡君因身体不适,路途遥远,才提出从近路直达成周,韩王这点面子都不给,寡君能同意会盟吗?
    太子沉思不语。
    谋士在一旁道:大将军,寡君若真想得到成皋,根本不用假道伐虢,只要与秦国结盟,别说一个成皋,就是整个韩国,寡君也能得到。
    庞葱:寡君之所以与韩国结盟,绝非为了韩国的城池,而是阻止秦国染指中原,魏韩两国乃中原的屏障,我们结盟,不但是为我们,也是为中原诸侯……若韩魏两国会盟成功,中原诸侯都会感谢大将军……”
    太子:庞将军,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父王,借道给你。
    庞葱施礼道:太子真乃深明大义之人!
 
    17.韩王后宫 
    (韩王、太子)
    韩王十分严肃地对太子道:不经大夫们赞同,不能借道给魏国。
    太子:父王,若让大夫们议论,还将议而不决。
    韩王:议而不决,正说明大多数人不赞成,大多数人不赞成的事,还是不做为好。
    太子:父王,若不借道,将得罪魏王,如果魏国因此撤消会盟,如何是好?
    韩王:即使会盟不成,寡人也不能丧失疆土!
    太子:父王,魏王诚意与我们结盟,以对付秦国,怎么会夺我疆土呢?
    韩王:太子,你还年轻,国与国之间的事,你还不太明白,而今诸侯相争,尔虞我诈,弱肉强食,许多小国相继灭亡,诸侯之中只剩下了韩国,魏国,赵国,齐国,楚国,燕国,秦国七个大国,以及几个苟延残喘的小国,七国之中,韩国算是弱国,秦国与魏国都窥视我们的疆土,若放松警觉,他们就会乘虚而入,因此,为父不得不防。
    太子:既然如此,魏国为何还要与父王结盟呢?
    韩王:齐、楚结盟,共同对付魏国,魏国若全力对付齐、楚,就必须稳住秦国,稳住秦国的最好办法,就是与寡人结盟,使秦国不敢轻举妄动,而寡人与魏国结盟的目的,也是为了秦国,这叫相互利用。因此,魏国若真心结盟,即使不借道给他,他也不会变卦……懂了吗?
    太子:父王,儿臣明白了。
 
    18.庞涓府书房 
    (庞涓、庞葱)
    庞葱一脸沮丧地跪在庞涓面前:“……叔父,侄儿无能,未能说服韩王,他只同意会盟,不同意借道……”
    庞涓:这不能怪你,怪我太轻视韩王了……起来吧。
    庞葱站起:叔父,会盟的事怎么办?
    庞涓:照常。
    庞葱:韩王不肯借道,会盟已无作用……”
    庞涓笑笑:回来的时侯再借……”
 
    19.成周宗庙院内 
    (韩王、魏惠王、庞涓、韩太子、庞葱、司马大夫、助祭祀者、韩国大夫和魏国大夫多名,乐者多名)
    宗庙的大殿前的祭坛上摆着三牲── 牛、羊、猪。
    祭坛一侧是击謦、弹琴,敲鼓的乐者。
    身穿祭服的韩王与魏惠王跪在祭坛前,手持写有红色字迹的玉圭。
    韩王身后跪着韩太子、司马大夫和韩国的众大夫。
    魏惠王身后是庞涓、庞葱等魏国大夫。
    魏惠王将玉圭高高举起,高声道:魏国韩国,兄弟之邦,同一祖先,同居中原,唇齿相依,血肉相连……”魏王身子突然晃了一下,讲不下去,他脸上透着痛苦,大口喘着气。
    韩王看着身旁的魏王,低声问:魏王,怎么了?
    魏王极力忍耐着,片刻后道:没事……”他继续高声道:秦国虎狼,侵我兄弟,窥视中原,兄弟之邦,理应联盟,共同御敌,同甘共苦。我愿与韩国结为同盟。
    韩王举起玉圭高声道:韩国魏国,手足之国,手足难分,利害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举着玉圭的魏王身子又晃了一下,额头有大颗的汗珠流下。
    韩王继续道:秦国暴虐,欲占中原,为抗暴秦,为保中原,手足之国,理应结盟。我愿与魏国结为同盟。
    穿黑色祭服的助祭者走过来,接过他们手中的玉圭,将玉圭放在祭坛上。
    韩王、魏惠王向祭坛行大礼。行礼时,魏王看上去很是吃力。
    韩太子、司马大夫、庞涓、庞葱以及两国大夫面对祭坛行大礼。
    礼毕,魏惠王欲站起,身子不由又是一晃,韩王连忙上前扶住他。
    魏王低声地:没事,我能行……”
  两人并肩向院外走去。
    韩、魏两国的大夫跟随二人其后。
    魏惠王突然一阵晕眩,险些摔倒,魏王身旁的护卫连忙扶住他。
    庞涓等魏国大夫走上前,接扶过魏王,焦急地:大王,大王……”
    魏惠王睁开眼,有气无力地:天子宗庙,不可喧哗,扶寡人回去……”
    庞涓等人搀扶着魏惠王走去。
 
    20.魏王营帐内 
    (魏王、韩王、庞涓、数宫卫)
    魏惠王躺在软垫上。
    坐在他面前的韩王关切地问:魏王,好些了吗……”
    魏惠王:好多了……”他叹了口气,天子宗庙之内……让韩王见笑了……”
    韩王:魏王是为两国会盟,劳累而病,我怎么能见笑呢……”
    魏惠王笑笑:还好,总算病倒在会盟之后,若在会盟之前,岂不耽误了两国的大事……”
    庞涓急急走入,来到魏惠王面前,跪地叩头,道:大王,国内送来急信,齐楚两国……”他看了韩王一眼,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魏惠王:韩王与寡人已经结盟,盟国之间不用回避,庞元帅但讲无妨。
    庞涓:大王……齐楚两国屯兵边境,有意进犯魏国,太子请大王与微臣速速返回国都大梁。
    魏惠王:好,寡人明日就启程回国。
    庞涓:可路途遥远,一路颠簸,大王的身体……若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微臣如何向国人交代?
    魏惠王:国家将有危难,寡人顾不上这么多了……”他说着站起,感到一阵晕眩。
    庞涓连忙起身扶着魏王坐到睡榻上:大王别急,还是等病好了再说吧……”
    魏惠王叹了口气:寡人不中用了……若因为寡人,耽误了国家大事,寡人愧对祖先……”
    韩王在一旁再也沉不住气了,开口道:魏王不必着急,安心歇息两日,我借道给你,你可经过寡人的疆土,从近路返回大梁。
    魏惠王:这怎么可以呢?我听庞将军说,来时因为借道之事,韩国大夫们议论纷纷,使韩王无所适从……我看还是不借的好。
    韩王:魏王,魏韩两国既然结盟,你我二人便犹如兄弟,兄弟之间不应见外。
    庞涓在一旁道:大王,寡君不是见外,寡君是怕大王回国后,不好向大夫们解释。
    韩王有些不快:庞元帅是在笑话寡人吧?
    庞涓故作不解地:大王的话外臣不明白?
    韩王:寡人乃一国之主,寡人做出的决断,用不着向任何人解释。他对魏王:魏王,盟国遇到危难,韩国决不会袖手旁观,别说借道,即使借兵,我也决不会说一个不字。
    魏惠王感动万分拱手道:韩王……那就太谢谢了……”
    庞涓脸上滑过一丝得意的微笑。
 
    21.韩王营帐内
    (司马大夫、韩王、太子)
    司马大夫对韩王:“……大王借道魏国,过于草率了……”
    韩王:魏王身体身不适,又急于回国都大梁,不借道给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司马大夫:大王,魏国来时要借道,回时又要借道,其中定有阴谋。
    韩王:这次不是魏国向寡人借道,而是寡人主动借道给他们,他们不会有什么阴谋……”
    太子在一旁道:魏国即使有阴谋,我们也不怕,他们不就是一百辆兵车嘛,我率三百辆兵车紧随其后,他们若敢轻举妄动,我叫他们血流成河!
    司马大夫对太子:大将军把兵车都带走了,谁保护大王回国呢……”
    太子一怔,然后道:你带一百辆车保护大王回国,我带二百辆兵车跟在庞涓之后。
    司马大夫:庞涓善于用兵,一百辆兵车在他手里,如同三百辆之众,若有不轨之举,你的二百辆兵车,绝非他的对手……”
    太子不快地:你不要长别人之志,灭自己之威。
    司马大夫:我说的是事实。
    太子:事实还没发生,这只是你错误的猜测。
    司马大夫:大将军,我这是为你好……”
    太子冷笑道:我不是三岁的孩子,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韩王:好了,你们别争了,寡人话即出口,已无法收回,就按太子的意思办吧。他对太子嘱咐道:太子,司马大夫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
    太子:父王放心,庞涓若有不轨,儿臣绝不会让他得逞。
 
    22.原野 
    (庞涓、庞葱、魏将军,魏国众士兵)
    魏国的军队沿土路而行。
    庞涓的马车行驶在队伍前列。
    一将军骑马从队伍后面追上来。
    骑马的将军到庞涓车旁,勒住马,对庞涓道:元帅,韩国太子带着二百辆战车紧随其后,殿后的庞葱将军问怎么办?
    庞涓:告诉庞葱,过了成皋再说。
    将军说了一声,打马而回。
    魏国的军队继续向前行进……
 
    23.魏军营内 
    (庞涓、魏国士兵多人)
    营内没有设防,只有一些帐篷,帐篷间的空地上燃着篝火,庞涓和许多士兵在篝火边有一边喝酒,一边唱歌。
    有几个士兵唱的高兴,索性站了起来,边唱边跳。
    庞涓十分开心地和着歌声的旋律拍着手。
    跳舞士兵们手舞足蹈,欢乐异常……
 
    24.太子帐内 
    (韩太子、韩将军)
    太子问一个将军:庞涓他们在干什么?
    将军:喝酒,跳舞,唱歌。
    太子:告诉士兵们,今天我们也乐一乐。
    将军:大将军,临行前大王一再嘱咐,路上要处处要小心……”
    太子胸有成竹的样子:庞涓若有所图,一定是成皋,如今成皋已过,不会再有麻烦了……去吧,紧张了多日,该欢乐一番了。
    将军:大将军,成皋虽过,但离此仍不远,还是小心为妙……”
    太子不快地:大将军是我,不是你,出了事我负责。
    将军:是。
 
    25.庞涓帐内 
    (庞涓、庞葱)
    庞葱走进。
    庞涓关切地问:怎么样?
    庞葱:韩军营内,一片豪饮与欢乐。
    庞涓:好,今晚轻装上路,你们穿上韩军的衣裳在前,我帅大队随后,直奔成皋。
    庞葱:大王怎么办?
    庞涓:天一黑,我就派人把大王悄悄送走了。
    庞葱不无佩服地:叔父太有远见了!
    庞涓笑笑:韩国太子,雏鸡一个,算计他,太容易了……”
 
    26.韩太子帐内 
    (韩太子、韩国二将军)
    韩太子躺在软垫上睡得正香,一将军急走进:大将军,大将军……”
    太子睡眼惺忪地:何事?
    将军:庞涓的军队走了……”
    太子: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先派人跟上去就是了……”
    将军:事情有些奇怪,我方才去过魏军营地,帐篷辎重都在,车马与人却不见了……”
    太子一惊,猛然坐起:他们去何方了?
    将军:还不太清楚……”
    太子:速速派人追查。
    将军:是。
    话音未落,一身穿铠甲,身上满是血迹的将军匆匆走入,对太子:大将军……魏国人……占领了成皋……”
    太子呆了。
 
    27.成皋城上 
    (庞涓、数魏国士兵)
    魏国的旗帜在城头飘扬(字幕:成皋)旗帜一侧有数名手持兵器的魏国士兵。
    旗帜另一侧是庞涓,他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

    出字幕:假途伐虢是三十六计中的第二十四计,此计是说:以向对方借道为名,达到消灭对方或夺取对方要地的目的。庞涓用此计占领了韩国的成皋,打算以此要挟韩国交出孙膑。若知庞涓的阴谋能否实现,请看下集:声东击西

 

 

(本网站征得编剧张辉力先生的同意,连载其作品《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未经本网站许可不得转载,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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