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爹好娘》——是什么感动了我？

                                                                                            海波

 

    看完电视剧《好爹好娘》我久久不能平静，能让我心灵如此感动，也可以说是震撼的电视剧不是没有，但是很少。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古装大片，尽管阵容豪华，制作恢弘，但是在我眼里，和《好爹好娘》相比，却显得那样单薄，轻飘。我在想，《好爹好娘》是什么感动了我？

    或许是屏幕上如此贴近农村现实生活的戏太少？因为少才容易被感动？就象看惯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城市，乍望碧绿清新的原野、巍峨峻拔的大山，心情豁然振奋。这比喻又不尽然。《好爹好娘》的大山巍峨中孕育了沉重，田茂林和那十一条山里汉子开山的锤声，震动着你的心灵深处，令你不得不思绪万千。说《好爹好娘》是农村戏，其实不确切。剧中的故事背景是中国中原地区的缩影，编导者在这个缩影中刻画出一个个血肉丰满的人物形象，从省委书记，到普通农民，从乡村基层干部，到狂放的画家，众生百态栩栩如生，真实传神，让你在这些众多独特个性的人物画廊中，欣赏你心目中的英雄，并与他们同悲同喜，同爱同恨。

    说到英雄，这部剧中要首推孙浩和田茂林，一身乡土，满腹正气。曾镇南先生对《好爹好娘》原小说的主人公孙浩曾有过评价，说他“是一个有希望留在当代文学画廊中具有较高典型性的人物。这是一个好的男儿，真的英雄，是我们创作中久违了的代表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的利益，代表中国贫瘠山区发展先进生产力的要求，代表植根于中国大地的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的活生生的共产党人形象”（《文艺报》2001.2.24）。也许这种既充满阳刚之气又个性鲜明的典型形象在屏幕上不多见，才触动了我的心灵——我在此并不是贬低别的电视剧，我说的是感受，在我的视觉中，住在豪宅里的英雄，远不如那些在艰难和困境中挺立的党员干部令人感动。就说剧中的田茂林吧，一个乡党委书记，为了老百姓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实事，但是他的顶头上司佟怀志却不能容忍，因为佟怀志要的是赶时髦见效快的政绩。田茂林因为对抗佟怀志蒙受不白之冤，但他毫无怨言，没有退缩。他以一个驻队干部的身份，带领船底沟十一个劳力开山引水，山里人把他当作自己的主心骨。剧中有一场戏可以透视出他和山里群众的鱼水关系……夜深了，田茂林回家背粮食没有归来，船底沟的男女老少提着马灯在村口等待老田。上了年纪的村支书说：要是老田不回来，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们也不会回去。老田推着家里拿来的粮食，沿着颠簸的山路走来了，一片马灯迎上前，照亮了老田风尘仆仆的脸庞……这副画面令你久久不忘！

    还有孙浩，当乡书记的时候，因为抵制县里超额集资，被当时的县委书记陈志远撤了职，他在工地帐篷里收拾行装，准备回县城和老婆过安稳日子。山里的老百姓围在帐篷前不肯离去，他们没有一句话，只是看着自己的书记，被撤了职的书记，希望孙浩能留下来，帮助他们修路、致富。孙浩望着那一双双期待的目光，一大堆的牢骚和无数个回城的理由一个也吐不出来，他扛起修路的镐头，带上安全帽，又上山了。山里的老百姓欢呼不已——他们的书记不走了！孙浩和田茂林，这两位共产党人，能不让你感动吗？！有评论说《好爹好娘》艺术地体现了江泽民同志“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我认为正是因为这部剧成功的塑造了孙浩、田茂林这两个共产党人的英雄，才会得到如此之高的评价。

    第三个令我感动的原因是剧中鲜明的爱憎。剧中腐败了的地委书记佟怀志说过这样一句话：（夏露的电视报道）把小方庄和田茂林放在一起，一个是鬼一个是人，一个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一个是为民造福的英雄！《好爹好娘》就象剧中人物夏露的电视报道，在尽情讴歌英雄的同时，对腐败干部佟怀志和苗刚的丑恶灵魂进行了无情的鞭挞。佟怀志和苗刚，尤其是佟怀志也摆出了为党的事业干一番实事的架势，但他们灵魂深处是为了自己，为了政绩，为了当更大的官。为了这个目的，他们忘记了共产党的宗旨，忘记了人民的利益，不顾老百姓的死活，甚至到了草菅人命的地步，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腐败！他们给党和人民带来的损失，是用金钱无法衡量的。剧中的组织部长卫济民一针见血地指出：这种精神上的腐败，比掖起几个钱来更可怕！我是为编导这种忧患意识所感动！我们这么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家，如果执政党的精神支柱被腐败所侵蚀，共和国的大厦将毁于一旦。所以我们党和国家的领导人坐卧不安，在提出“立党为公，执政为民”同时，又高高举起了反腐的利剑。《好爹好娘》也是一把利剑，电视屏幕上的利剑，他对精神腐败的揭示，要比同类题材的电视剧更具有深刻性，是一部难得的警世之作。

    最后一个感动我的原因也许不是电视剧本身。《好爹好娘》的编导告诉我，为了拍好这部剧，他们三次到到河南新乡体验生活，那里是《好爹好娘》小说作者侯钰鑫先生的老家，也是小说人物原形生活的地方。他们见到了田茂林和孙浩的原形吴金印和张荣锁。前者是新乡市卫辉县唐庄镇党委书记，被中共中央树立为全国乡镇党委书记的榜样；后者是辉县上八里镇回龙村党支部书记，被党中央树为支部书记学习的榜样。2002年中央电视台观众投票评出了“感动中国”的十个人物，张荣锁是其中之一。吴金印和张荣锁是从心里把老百姓当做爹娘敬孝，能拿出来的，都奉献给了老百姓；老百姓也是从心里亲他们，爱他们，就象抗日战争年代见到了八路军……《好爹好娘》的编导们在卫辉县看到了当地老百姓为吴金印刻的碑，那漫山遍野的石碑令人肃然起敬。这部剧最后一个镜头——刻有四个大字“太行公仆”的太行山石壁，就是那些石碑中最大的一块。编导们把主要的拍摄景地定在了张荣锁所在的回龙村，回龙村的山路盘旋在悬崖峭壁之上，蜿蜒而上十多公里，数百米高赤红色的悬崖峭壁飞鸟难上。开机一个月，摄制组几乎天天要走这条悬崖上的路，稍不留心，将粉身碎骨。剧组所有的演职员没有一个说孬话的，因为这路是共产党人张荣锁带着回龙的老百姓一锤一钎凿出来的，那路上有他们的鲜血，有山里人的生命。

   《好爹好娘》编导对我说，他们从吴金印的石碑、张荣锁的路找到了拍这部电视剧的感觉，明白了如何让这部剧感动观众，就象张荣锁2002“感动中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