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文网 > 都市小说 > 穿成黑化男主的白月光 > 第 24 页
    叶清瑶眼中盈着笑意,南宫凛这分明就是在说给她听,她当然知道他的用心了。

    莫停深吸一口气,两人这恩爱秀的可真是让他有些牙酸,不过南宫凛说的话到底是出自本意还是只是为了安抚叶清瑶的情绪呢?试炼大会这种好机会是无论如何都不该错过的。

    莫停思虑片刻:“宗主,试炼大会乃是鬼域四宗的盛典,若是不参加,我们损失很多……”

    南宫凛凝眉沉思,其实殷无极从前想参加试炼大会完全是为了其他三人手中的《修罗诀》残卷,而他重生一次《修罗诀》功法早已烂熟于心,试炼大会对他如同鸡肋没什么用。不过,若是可以借机了解一下其他三宗的情况,对日后吞并他们一统鬼域也许有些用处……

    莫停见他没有直接拒绝,就猜到他考虑过后会答应的。果然须臾之后,南宫凛再次开口已经变了口风:“既然如此,那便去吧。通知各堂主做好准备,让杜昆留下来守着毒宗。”

    杜昆就是原来的毒宗三长老之一,只是与莫停的智计多变和风邪的贪婪阴险相比,他几乎是个透明人。在毒宗这么多年不声不响,连一年前殷无极被杀,毒宗宗主换人来当他也没有丝毫反应。

    不过这人身居毒宗长老之位多年,想来也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南宫凛放心把毒宗交给他,应该对他的秉性足够了解,否则也不会如此信任他。

    不过这次叶清瑶猜错了,对于现在的南宫凛而言,他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就连莫停也不过是办事得力罢了,加之两人曾经合作过,南宫凛也懒得去习惯别人,才将宗内事务交给他。一旦这些人有任何风吹草动,心生背叛,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被心腹背叛的滋味,他再也不愿尝试了。

    47.

    见南宫凛拍板决定了,  莫停从怀里拿出一封印着烫金大字的请帖交给了南宫凛,请贴上有“南宫宗主亲启”的字样。南宫凛接过来打开一看,  上面一看就是女子的笔迹:“诚请毒宗宗主南宫凛前来鬼域魅宗参加试炼大会。”

    落款是柳姣的名字,  还加盖了她的私印,  柳姣的字倒不像她本人那样张扬肆意,  反倒处处显露出一种低调含蓄来。

    字如其人,  叶清瑶心想。这女人也许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放荡风流,  想来平时伪装的好,  不容易被人看出来,实则心机城府一定极深,否则也不会以一己之力保证魅宗多年势力稳固,不被其他三宗吞并。

    南宫凛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请贴上的内容就将它再次扔给了莫停,满不在意道:“你先收着吧。”

    莫停无奈,  将请帖又收进怀中,  他刚要向南宫凛告退,  却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天的憋屈,  于是又顿住了,  看了看叶清瑶:“夫人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  想必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叶清瑶不明所以,  但还是诚恳的回答:“是啊,  的确好多了。”

    莫停一笑:“那便好,想来夫人身体好了宗主必然十分开心,也有更多精力来处理宗内事务了。”

    叶清瑶顿时想起来南宫凛拿她做借口不肯理事的情形,她暗暗瞪了一眼神情自若丝毫没有愧意的南宫凛。

    “莫长老说得对,  宗主是该将心思多多放在宗内事务上了。”

    叶清瑶凉凉的说了这一句,南宫凛眉头紧锁,刚要去找罪魁祸首发难,莫停却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之大吉了。

    只留下在默默生气自己被当做红颜祸水的叶清瑶,和不知所措哄她的南宫凛。

    是夜,鬼域四宗长期被一片浓郁茂盛的密林包围,早已形成天然的屏障。可是林中幽深黑暗,在这无一丝光亮的暗夜里就更显得诡异和渗人了。然而这样的环境下,偏偏有人在赶着路,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的黑衣女子在林间速度极快的穿梭,她轻功飘逸轻盈如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绝顶高手。

    柳姣本来正在满腹心事的赶着路,深夜里格外寂静,又是在这人迹罕至的密林之中遇见其它人的几率微乎其微。她也就没掩饰将焦躁的情绪挂在了脸上。然而当她行到半路时,斜刺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柳宗主这么晚了还在赶路啊,这山间密林,危险重重,宗主一介女流还是当心些为妙。”

    柳姣神情一凛进入了戒备,这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此地,而自己竟然毫无察觉,武功一定不在她之下。虽然她方才一直心不在焉,但也不会真的对周围毫无所觉。

    那人躲在暗处鬼鬼祟祟的一直不出来,柳姣皱眉,对四周喝了一声:“何人窥伺本座,不怕本座将你扒骨拆肉吗?”

    她用柔情百转又甜腻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显得格外诡异。那人依然躲着不出来,柳姣从腰间抽出随身所带的暗红色长鞭,无目标的向周围的树影中挥舞,长鞭所至,树枝纷纷落下,鞭尾着力的那一下,正好将一棵树齐根斩断,可见主人内力之深厚。

    见柳姣还要继续挥鞭试探,那人终于按捺不住,从树林里走出来,一边赞叹一边拍着手:“柳宗主这一手鞭法使得真是出神入化,令人拜服。”

    柳姣见到来人蹙紧的眉梢渐渐舒展,她轻笑着媚眼如丝:“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宗主啊,怎么杀宗近来如此清闲吗,沈宗主深夜躲在这密林里,莫不是出来看星星的?”

    她眨了眨眼,故意抬头看了看,然后疑惑道:“今夜星光黯淡,怕是要让沈宗主失望了。”

    那人被她如此挤兑也丝毫不生气,反而促狭道:“的确,不过柳宗主不也在深夜时分在这林中往返吗。一样的一样的。不知血宗的茶如何,柳宗主呆了这么久,想必应该是不错的。”

    听到他最后一句,柳姣淡定的神情一变:“沈千峰,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千峰但笑不语:“也没什么意思,柳宗主不用这么敏感,在下只是路过,看见柳宗主,顺便与你问个好。”

    柳姣可不信他的鬼话,沈千峰素来精明善于算计,怎么会平白无故与自己在这里扯这些没用的。不过刚才他对自己说的话到底是存心试探,还是真的知道了自己和血宗宗主崔俨的关系呢?若是后者,此人不得不防。

    她半响不语,沈千峰似乎猜到了她在担心什么,挑眉笑了笑:“柳宗主不必担忧,在下什么也不知道,就算真的知道了什么,在下的嘴也紧得很,绝不会向人吐露一个字。”

    柳姣冷笑道:“沈宗主说这话倒像是我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别说我根本就没有,就算真的有,又与你何干,你管的这般宽,可别一不小心惹了什么大麻烦丢了性命。”

    沈千峰一哂,心道这女人的嘴皮子功夫果然厉害,丝毫不肯吃亏。她背后无非是有崔俨撑腰罢了,不过崔俨纵然树大根深,也不见得能一直守住自己的地位,他想到最近这两年风头正盛的毒宗,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沈千峰:“既然柳宗主都这么说了,在下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哦,对了,过几日就是试炼大会了,柳宗主可要好好筹备啊。”

    柳姣在他走后啐了一口:“呸,老狐狸,心中打着什么成算以为别人不知吗?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句话。”她轻哼一声,继续向魅宗赶路。

    到了请贴上约定的试炼大会的前一日,南宫凛带着叶清瑶还有莫停以及毒宗的四个堂主一并出发,赶往魅宗。

    他们每个人都配上了千里良驹,一路上要穿过大片的密林,寻常的马匹恐怕会走得十分艰难,就连莫停前一日特意挑选出来的马走在路上也要小心万分,叶清瑶被南宫凛紧紧地护在怀里,倒没什么感觉。

    时节正值冬日,烈烈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不过几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这天气对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南宫凛厚重的大氅裹住了怀里的叶清瑶,怕她憋闷还露出些许缝隙,供她呼吸之用。叶清瑶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又大病初愈,经不得半点寒气。她在南宫凛怀里昏昏欲睡,南宫凛为了顾及她的身体,特意将马速放缓了许多,她坐在上面就更觉得困了。

    其余的几个人跟在南宫凛后面对他这刻意放慢的速度不敢有丝毫怨言,毕竟惹得宗主不快他们都担待不起。

    正赶着路,叶清瑶因为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撞在了南宫凛的胳膊上。男人低头轻柔的询问了一句:“清清,怎么了?”

    叶清瑶睁开眼睛,她困得狠了,没听清南宫凛说了什么。她刚要从缝隙里钻出来,不过立刻就被南宫凛又按了回去:“外面冷,别冻着了。”

    叶清瑶隔着缝隙对南宫凛说:“还有多远才能到啊,我都困了。”

    南宫凛挑了挑眉,再有半个时辰不到他们就能到达魅宗,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是随口说道:“快了,清清若是困了,就在我怀里打个盹吧,等你睡醒我们就该到了。”

    叶清瑶对南宫凛的话向来深信不疑,他既然这样说,她也就放心的睡着了。

    于是,在南宫凛的蓄意下,叶清瑶是在睡着时被他抱着进入魅宗的。

    一行人到了魅宗之后,就有几个魅宗的女弟子进去通传,不一会儿,一个风姿绰约,桃花满面的年轻女人媚态横生的走出来,是魅宗宗主柳姣亲自出来迎接南宫凛了。

    众人下马之后,南宫凛抱着叶清瑶走在最前面,莫停紧紧跟着二人,四个堂主落在了最后。柳姣人未至先传来一声笑语:“久闻南宫堂主风采,今日一见,果然令小女子倾慕不已。”

    柳姣素来眼睛长在头顶上,对于她看不上的人最是冷漠矜持不过。但若是南宫凛这种真正的实力强悍之人,她恨不得贴上去,不管怎么样,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总能混到一些好处的。

    南宫凛没回答她,因为此时怀里的叶清瑶忽然有了动静,从包裹着的大氅之中钻出了一个小脑袋,直接朝面前刚刚发出声音的柳姣看过去,她的眼神一瞬之间竟然有几分南宫凛的凌厉。

    柳姣的笑意僵在了脸上,看着仅露出一个脑袋,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的叶清瑶,她愣了愣,又重新绽放出一抹笑容:“不知这位是?”

    “试炼大会素来对参与人选有严格要求,这位姑娘看起来并不懂武功啊,不知南宫宗主将她来是……”

    南宫凛将叶清瑶重新裹住,无视了她在自己怀里的挣扎,淡淡的对柳姣道:“这位是本座的妻子,毒宗的宗主夫人,与本座同等地位,怎么柳宗主认为她没资格来吗?”

    柳姣脸色难看,最后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来:“当然有资格,原来是南宫宗主的夫人,怪不得通身的气派呢。”

    她不咸不淡的夸了几句,便没了下文,气氛一时凝滞,莫停从南宫凛身后站出来打圆场:“柳宗主如此客气,竟然亲自来接我等,实在是荣幸之至,在下毒宗长老莫停,见过柳宗主。”

    伸手不打笑脸人,莫停这几句话极为乖觉,态度十分讨人喜欢。柳姣也就不多与他计较,反而妩媚一笑,声音柔媚:“原来是莫长老,本座多有耳闻,毒宗上下都是莫长老在打理,如此人才,本座今日终于得见了。”

    莫停谦虚道:“不敢,不敢,宗主过誉了。”

    柳姣的眼神如同钩子一般,说句勾魂摄魄亦不为过。亏得莫停定力十足,否则还真的会被她迷了去。

    叶清瑶在南宫凛怀里气得直咬牙,这女人上来就勾引南宫凛,南宫凛不搭理她,她就又去迷惑莫停。莫停这厮竟然还不断地在与她说话,若不是自己在这里,南宫凛是不是也会像这般,呵,男人都是一路货色,看见好皮囊就会走不动路。

    叶清瑶丝毫不顾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没道理,她憋着一口气,伸手狠狠拧了一下南宫凛的胳膊,可惜南宫凛身上肌肉遒劲,她没拧动,反而手上吃了痛,于是更加生气了。

    南宫凛感受到手臂上那丝微微的麻痒,没有觉得痛反而心中直发痒,他忽觉口干舌燥,恨不得将怀里的小丫头拎出来惩罚一番。

    他安抚性的拍了拍怀里的人,随后对不停与莫停说话的柳姣道:“柳宗主,拙荆有些累了,不知魅宗可有客房?”

    柳姣听见拙荆两个字,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随即又恢复了笑容:“瞧我一时之间与莫长老聊得投机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红影,你带南宫宗主去客房休息吧。”

    柳姣身后走出一个身着赤红色衣服的女子,她脸上戴着一副精致的银色面具,气质极冷。叶清瑶从南宫凛怀里扒开大氅漏出一丝缝隙,她看到这个红影,忽然想起了至今未曾见到的临霜,无他,实在是两人这股冷漠的气质太像了。

    自从自己醒过来就没在毒宗见过暮起和临霜,每次一问南宫凛,他都讳莫如深的说派他们出去执行任务了,具体是什么任务,他却没告诉她。

    她本来正在走神,却不妨与往南宫凛怀里窥探的柳姣对上了视线,柳姣满脸微笑的看过来,眼睛却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叶清瑶此时有南宫凛在身边,胆子当然无比的大。她心中想,谁怕谁,难道只有你会瞪人不成。于是也朝柳姣挑衅般的笑了笑,然后狠狠的瞪了回去。

    南宫凛似有所感,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而又憋住了笑,掩饰般的轻轻咳了一声,不过他这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没有逃过柳姣的眼睛。

    她还当这人天生冷漠,原来也是会笑的,只不过不是对着自己罢了。柳姣的视线又落在了南宫凛怀里裹成了粽子的叶清瑶身上,内心深处竟然对她生出了几丝羡慕,做个平凡不会武功被丈夫疼宠的女子也挺好的,只可惜这样的日子注定不会属于自己。

    几人渐渐走远,柳姣还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身边的下属轻声提醒她:“宗主。”

    柳姣这才回了神,淡淡的“恩”了一声:“我们也回去准备明日的试炼大会吧。  ”

    48.

    深夜,  皇宫妙音阁内一片歌舞升平,最近太师向新皇献了一个美人,  此女肤若凝脂,  色若桃李,  长得那叫一个天姿国色。若只是长得美也就罢了,  听说这位新晋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舞也跳得十分好,  把新皇迷得神魂颠倒,  整日无心处理朝政,于是朝政大事就都落到了太师头上。

    妙音阁里,新皇正搂着罗美人看歌舞,双手时不时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掐一把,惹得罗美人频频嘤咛出声:“陛下,  您欺负嫔妾,  嫔妾不依。”

    罗美人的声音娇娇柔柔让新皇的心一瞬间都酥麻了,  他伸出手轻点罗美人的鼻尖,  调笑道:“爱妃说错了,  朕这可是在疼你呢。”

    他说着就在众多宫女太监的面前,  全然不顾的将罗美人一把扑倒,  舞姬们没得到命令不敢停下跳舞的动作,  伺候的人也都把头低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妙音阁里不一会儿就传出一阵糜乱的呻吟和轻喘声。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老太监走上来,摆了摆手让舞姬们停止跳舞,  然后又对妙音阁内的宫女太监们示意了一下,没多大会儿,室内的人通通退了出来,老太监最后走出来,谨慎的关上了门,挡住了这一室的旖旎。

    他暗中撇了撇嘴,当今圣上是越发的放纵了,刚刚登基时他也的确勤勉了一段时日,可没几日的功夫,竟然开始沉迷女色了。上一次的事情差点闹大了,请了神医谷谷主来才勉强保住了颜面。

    而今圣上身体好了就更加变本加厉了,尤其是这位新进宫的罗美人,据说是太师给圣上费心挑选来的,把圣上迷得整日召她伴驾,一点处理政事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正出着神,有一个人不紧不慢,步态悠闲的朝妙音阁走过来,老太监眼力有些不济,看了好几眼才认出这人的身份,正是如今一人之下手握大权的裴太师。他立马打起精神,满脸堆笑的走过去相迎。

    “哟,裴太师,这么晚了您还进宫来,可是有什么事。”

    裴太师对老太监温和的笑了笑:“严公公,本官深夜前来是有事请圣上定夺,不知圣上……”

    严公公面露为难,放轻了声音:“太师,若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您还是明日再来吧,圣上他正在……罗美人在里面陪驾呢。”

    他支支吾吾不好明说,裴太师又怎么会听不明白,他没有让严公公进去通传,而是心领神会的说:“看来本官来的不巧,不好打扰圣上的雅兴,本官就先回去了,”

    严公公心下微松,对裴太师笑了笑:“好,那太师您慢走,咱家就不送了。”

    裴太师转身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这罗氏果然有几分手段,这么快就把圣上勾住了,倒是给他提供了不少方便啊,想到这里,裴太师笑得越发得意。

    他只顾得意,难免就没看前面的路。竟然一不注意撞上了一个小太监,幸亏那小太监机灵的抬手撑了太师一下,才让他不至于丢脸的跌坐在地。

    裴太师眼睛眯起,将心中的怒气撒在了面前的小太监身上,狠狠踹了他一脚:“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在宫里横冲直撞。”

    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面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漱漱落下:“奴才该死,太师恕罪啊。”

    气撒出去了,裴太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了,这毕竟是在皇宫,还是应该注意些,于是他收敛了脸上的怒意。

    “罢了,你退下吧。”

    裴太师一甩袖,绕过了小太监向宫门的方向走去。他走之后,小太监伸手揉了揉被裴太师踢到的膝盖,脸上的惊恐的神色顿时恢复了正常,他转头盯着裴太师,一直等到他走出很远,才收回了视线。

    小太监站起身,步伐轻盈,一点都不像膝盖被伤到的样子。他向裴太师刚刚走过来的妙音阁走去,远远的就看见在门口徘徊的严公公,赶紧小步跑了过去:“师傅,小的来给您请安了。”

    严公公笑眯眯的拉住他:“小梁子,你今日怎么想起来你师父我了?”

    小梁子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师父,瞧您这话说的,我就是忘了谁也不敢忘了您呐。”

    他一边说一边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水头相当不错的玉镯来。严公公眼睛发亮的盯着那玉镯,小太监见此很是上道,把玉镯往严公公怀里一塞。

    “还请师父笑纳。”

    严公公脸上满意极了,但还是矜持道:“让你破费了,这么好的玉想必是贵妃娘娘赏你的吧。”

    小太监急了:“您这是说的是什么话,小的有今天全靠您的栽培,有什么好东西自然应该孝敬给您才对。”

    严公公听着他说的话心中舒坦:“你这猴崽子,天天哄你师父开心,说吧,这是又有什么事要求我了?”

    小太监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不瞒您说,最近贵妃娘娘心里不太痛快啊,我们做下人的也跟着遭殃。”

    小太监没有继续说下去,点到为止,但严公公精明得很显然已经明白了他来的目的。

    严公公沉思了片刻,向妙音阁歪了歪头:“让贵妃娘娘不痛快的估摸着是里面那位吧。”

    小太监:“师父可否给我家娘娘指个明路?”

    严公公摇摇头:“里头这位你家娘娘还是别想了,那来头可大着呢。”

    小太监:“还请师父指点。”

    严公公让小太监附耳过来,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太师。”

    小太监面色一变,向严公公连连作揖:“多谢师父告知,那我这就回去回禀娘娘了。”

    说罢小太监步履匆匆的从妙音阁离开,绕了几绕,却转头向极为偏僻的方向走去,怎么看都像不是往贵妃宫里去的样子。

    他走到一个荒废已久的宫殿,只等待片刻,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迈的洒扫太监。小太监左右看了看,走到他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那洒扫太监点点头,然后若无其事的拿着工具离开了。

    冬日的夜里寒意袭人,他搓了搓手,很快又原路返回了。

    位于京郊的一座十分气派的宅院之中,一只信鸽训练有素的落下,不一会儿,宅院中的下人将鸽子脚上绑的一个细小的信筒取下来,然后一把将鸽子放飞,快步的向主宅书房走去。

    那下人来到书房门前,轻声敲了敲门,喊道:“庄主,宫里有消息了。”

    书房里的人声音粗重的“嗯”了一声,让他进去。

    下人走进去,里面的人坐在一张宽阔的桌案前,只见那人长得十分精壮,脸上还有一条狰狞的刀疤,正是消失多日的暮起。他抬起头,对下人伸出了手。

    下人将手中的信筒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叠的极小的纸条。暮起接过,打开纸条迅速的扫了一眼,其后就将那纸条扔进了身旁的炭盆里。纸张一落到炭盆中立刻被窜出的一点火苗吞噬殆尽了。

    暮起对那下人说:“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下人告退后,暮起裁了一张纸,在纸上刷刷落笔写下简短的一句话。他正预备将纸装好,门却突然被打开,从门外飞快的闪进来一个人,暮起脸上的防备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消失不见了。

    “临霜,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临霜在书房中站定之后,神色恍惚的道:“哦,没什么,看你这里似乎又来了消息,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临霜很少一口气说这么长的一句话,暮起隐隐觉得临霜的神情有些不对,仿佛很不安的样子。

    “临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临霜摇了摇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跟暮起说,暮起她这样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他把手里的信装好,准备叫暗卫进来把信送走。

    这时临霜忽然开口:“把信给我吧,我亲自去交给主上。”

    暮起有些迟疑:“毒宗离这里甚远,你来回颠簸太累了,还是让暗卫……”

    他话还没说完,临霜已经走上前从他手里拿过了信收起来了。

    “这次便让我去吧。”

    看着临霜认真的神情,暮起只好点了头。临霜没再说什么,魂不守舍的出了书房。